山包还在。但它的形状已经变了——顶部被削平了一大片,正面被炸出一个巨大的豁口,像是被一头看不见的巨兽狠狠咬了一口。
郭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这是普通炮弹。八百步外,小山什么样,你们看到了。”
他挥下红旗。
第二排火炮开火。
这一次的炮弹落地后没有立刻炸开,而是在山包表面弹跳了两下,然后猛地爆开。一团更大的火球腾空而起,硝烟中夹杂着无数碎铁片和石子,朝四面八方飞射。方圆数十步内,泥土被翻了一遍,山包的侧面又多了一个巨大的凹坑。
三使者中的两个已经瘫坐在地上。剩下那个持杖的老使者也站不住了,一只手撑着看台的栏杆,膝盖一弯一弯的,随时都会跪下去。
郭峰放下红旗,转过身,声音依然不大,却一个字一个字像钉子一样钉进使者耳朵里:
“这叫开花弹。落地就炸,方圆百步,寸草不生。小山都扛不住,何况人?”
王西昌终于开口了。他没看使者,目光落在那座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小山上,声音平静而笃定:
“大宋万里迢迢而来,不为土地,不为奴隶,只为两件事。一是通商——你们的金银、粮食、皮毛,大宋用布、盐、铁器、药品来换,公平交易,谁也不欺负谁。二是止战——凡归附大宋的部落,大宋保他们平安。特诺奇蒂特兰若愿与大宋为友,大宋也保你们平安。若不愿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只是朝校场中央努了努下巴——
校场上,一排新式火炮正昂起炮口。
而更远处的山包,只剩下了一半。
使者的脸色已经不是“惨白”能形容的了。他撑着栏杆勉强站起来,弓着腰,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枯树,声音完全变了调,又尖又细:“我……我一定转告陛下……一定转告……”
王西昌抬手:“送客。”
两个亲从官上前,架起使者,几乎是拖着他走下了看台。两个随从被亲从抬着跟在后头。
独木舟摇摇摆摆地离开码头,向西划去。船上三个人,没有人回头。
范同站在码头边,看着那条独木舟渐渐消失在薄雾中,低声说:“指挥使,他们还会再来吗?”
王西昌负手站在岸边,望着雾蒙蒙的湖面,声音平静:“会。下次来,就不是试探了。要么求降,要么宣战。”
范同沉默了片刻,又问:“指挥使觉得,蒙特祖马会怎么选?”
王西昌转过身,看着墙上那张越来越密的舆图。瓦鲁纳河以西,还有大片空白。那些空白里,有特诺奇蒂特兰,有几十万人口,有数不清的部落、农田、金矿。他指着那片空白说:“他会犹豫。会争吵。会派使者来来回回。会拖,拖到不能再拖。最后,等我们过了河,他就不用选了。”
窗外,永明港的城墙上,几个士卒正在擦拭那排铜炮。阳光照在炮管上,黄澄澄的,像一排熟透的番黍。
而那艘独木舟,已经消失在西方,连影子都看不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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