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一行来到玄眀宫,这里和梦境中一样。尤昇领我们入了大殿,安排用膳。
小煊儿赖在我身边,叽叽喳喳说个不停,很是讨喜。大殿中央,宫娥们一个个舞有姣花照月之态,靡靡之乐充满异域风情。余光见到尤昇一直看着我,我自觉浑身不舒服。
酒足饭饱,尤昇领我们来到一处庭院。围栏楼阁均被繁茂的深紫色蔷薇攀附着,很是幽静。我道了谢。小煊儿还想赖在我屋内,被尤昇一把抱起带走了。
掩了房门,珊瑚服侍我梳洗。奔波一天,我得好好理一下思路。
“公主,此地不宜久留,”珊瑚担忧道,“让龙王龙后知道便不好了。”
“有什么不好的?”我奇怪。神仙本来就多空闲,活的又长,总要互相走动解解闷。这家聚聚餐,那家下下棋是常事。
“公主,珊瑚只是觉得这里不安全,还是早些回去的好。”珊瑚声音有些急。
“我们过两天便回,别担心,不会有事的。”我安慰道,想宽抚宽抚珊瑚紧张的神经,她怕是被早上的大鸾鸟吓得不轻。
待梳洗毕,我躺到床上。寻思着,下一步我是抓个宫娥问话,还是潜到梦里的那个书房探探。
这时屋门外传来咚咚敲门声,珊瑚去应门。“小魔君,你怎么来了?”珊瑚的声音。
“我来寻母妃。”转眼,一个小小球儿滚到我床榻上。
珊瑚追来,见煊儿已钻进我怀里,我向她使了个眼色,珊瑚退下。
“小魔君,你怎么认得我是你母妃?”我问。
“父君房内有母妃的画,好多好多。”煊儿奶声奶气道。看来是我与他母妃长相相似了。
“那你父君呢?”我这才意识到,魔族让这么个小人儿做魔君,很是奇怪。神族各部遴选储君向来慎重,多历经重重磨砺考验。而煊儿才这么点大,能服众意?且今日除了尤昇,我并未见到魔族其他皇族。谈话间更无人提及小煊儿的父母。
“父君去极荒之地收服妖怪,”煊儿认真道,“叔父说待煊儿及冠之年父君便会回来了。”
极荒之地?四海八荒从未听说有此地界。我明了那是尤昇编织的美丽谎言,煊儿的父亲怕早已不在世间了。
真可怜,我摸了摸他小脸,竟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。
“叔父还说母妃会和父君一同回来,母妃不是和父君一处么?怎么父君没有一同回来?”小煊儿扬起脸问。
我有些不知如何作答,怕说漏了嘴伤了煊儿的心。
“你父君正是因为惦念你,自己又肩负重任走不开,便让我先回来的。”我小心翼翼的措辞。
煊儿似乎很满意,蜷在我身侧呼呼入睡。我给他掖好被角,自己也躺下。
次日,小煊儿一定要带我看他最喜欢的地方,我无法儿,被他拽着来到南苑的一个房间内。推开门的霎那,我楞住,这便是梦里那个房间了。
“煊儿,这是哪儿?”我问道。
“这是父君的书房,”煊儿松开我的手,抽出案几下的一个长格,“母妃你看,全是你的画像呢,都是父君亲手画的呢。”
我拿起那迭画,画中女子或立或卧,或浅笑或沈思,神情姿态各异。那些,全都是我。
我跌坐榻上,煊儿的父君,梦中呼唤我的男子,魏渊,脑子里一片混乱,头剧烈的疼了起来。也许答案就在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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