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我见过,在哪里呢,我搜索着记忆的片段,儿时在龙宫,后拜师于普贤门下,之后,游历东海,都不是都没有,可这种感觉,为何如此熟悉。
“你…”祥云袖笑了笑,我回过神来,太失礼了,我刚才瞪了他多久。
“我,我还有事,先走一步。”我拨开人群,匆匆离开。
我不知道的是,祥云袖此刻正看着我的背影,若有所思,“这个女孩子,我在哪儿见过。”
我乱走一通,猛然想起同行的大姐。正张望着湖面,身后传来奶声奶气的一声“姨姨”。我转身,大姐一手牵一个粉团,怒气冲冲的瞪着我。
“龙儿,你说你,你自己才好没多久,怎么就下水,随我来。”大姐压着音量,但看情形,是快压不住了。“是,大姐。”我垂头给大小白一个鬼脸,紧跟在大姐身后。
在一处僻静无人角落,大姐捏了个咒弄干我的头发和衣裙。“你看看你呀,凡人的是非我们不要参与,和你说了多少次,凡人自有他们的命格,你贸然去改变是要触犯天规的。”大姐絮絮叨叨,和母后真是一个样子,有了孩子的女人真是可怕,想当初是谁偷偷带着我来南湖玩的,什么规矩方圆,少时的大姐可也是天不怕地不怕。
“是,是,大姐说的极对。不如我们带大白小白去吃甜糕吧,走了半日也饿了。”我向俩小只挤挤眼,大白立刻说:“娘亲我饿了。”小白也在边上附和着,“小白也饿了。”“那走吧,先吃饭。”大姐抱起小白,意味深长看了我一眼,“走吧。”
我搂过大白,抱起来,“姨姨带你们去吃紫芋甜糕咯。”
这次游南湖在月上柳梢时画上句号。大白小白还带回去两小包袱的紫芋甜糕。
回到水晶宫,脱下凡间的衣物,简单梳洗番,便倒在床上。回想白天发生的事,那个祥云袖…
“公主,这个东西留么?”珊瑚托着把小刀立在床边。
这时我才看清楚,这个小刀很是秀气,约两寸长,极寒之地的黑曜石铸成,因并非玄铁打磨,石质的刀刃并不十分锋利。刀体幽幽泛着蓝光,手柄处刻着祥云,末端用藏蓝的绳结拴着一枚玉佩。当时情形慌乱,竟忘了把这个物件还给祥云袖了。
“嗯,留着。”我接过小刀,拿在手里把玩起来。黑曜石凉凉的,玉佩又触体生温,真是好。
“公主,还有一事。”珊瑚还没有退下。
“怎么了?”我看着珊瑚,这孩子,打小就跟着我一起长大,从来爽直,怎么现在学会欲言又止了。
“公主,奴婢也是听闻,今日东海使节过来,是向公主提亲的。”珊瑚说着,自己脸倒红了。大凡未出阁的姑娘,提及成亲,都是这般扭扭捏捏么。
“哦,知道了。我困了,你先下去吧”我让珊瑚放下珠帘,熄了灯。
听着珊瑚关上房门,我睁开眼睛。寝宫的屋顶是蓝水晶打磨而成,屋顶外一群小小的水母向大海远处游去,发出微弱的光芒。我眼前浮现出祥云袖的样子,那双眼睛,比黑曜石更深邃,他笑起来,仿佛整个春天都在绽放华光。而现在,我正握着他的饰物呢,这个可能陪伴了他许久的小玩意,我心满意足了。睡意卷席,朦胧中,那一声声的呼唤“龙儿,龙儿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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