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千瑶顿了顿,仔细地瞧了王达一眼,对方表情平静。看不出怀着什么样的心思。
“好。”
只能走一步是一步。
目的地在乡下,两层楼的土房外加一堵围墻,隔出一片寂静的天地。
推开陈旧的木门。房间很小,四周封闭。只有高处的一扇窗能透些光亮。那抹高大的身影蜷在地铺上。孤傲的脊背紧紧绷着,挺立而倔强,沈千瑶看得心里一阵阵的发酸。
“放心。我没那么可怕,不会不开心了就在他身上捅个几刀,毕竟我也不稀得用那么幼稚的手段去折磨他。”
沈千瑶情不自禁、地迈开了腿。向顾怀安走去。却见他双眼紧闭,心里顿时有些发慌。
“他怎么了!”
王达嗤笑道:“看他太累了,给他下了点安眠药而已。看你刚刚在我面前都很能沈得住气。怎么。一见到你男人,就失了方寸了?”
沈千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只是说:“我想跟他住在一起,至于其他的。你想让我知道的时候,我自会知道。”
“好,我也是这样打算的。今晚上就让你们小两口叙叙旧。快乐快乐。”
门嘎吱一声合上,沈千瑶这才松了一口气,坐在地上,目光忽地变得非常柔软。
“顾怀安……”
她轻轻地喊着他,手指抚上他坚毅的脸庞,记忆里他总是强大的,霸道的,甚至是残酷的,几乎没有过这般平静温和的模样。
微弱的灯光打在他脸上,纤长的睫毛下面拢着一道阴影,他的睡颜像个孩童一样不染纤尘,她兀地笑了,低头准备亲上去。
“瑶瑶……”低沈沙哑的声音,却从底下传来。
沈千瑶眼眶一热,微凉的唇瓣点了点他的眼睛。
“嗯,顾怀安。”
像是开了口,又悄无声响,但她知道他听得见,她也知道,这一路颠簸劳累,一路的忧心熬煎,到这一刻都烟消云散。
顾怀安嘆了口气,“你不该来的。”
她抬起头,将他整张脸纳入眼里,单薄的唇,微抿的弧度,还有一双深沈的眼。
她在里面看到了点点星芒,看到了关怀。困境中相见,她只是个为了心爱的人勇敢前来的傻子,他的一句瑶瑶,一副敛去锋芒的面孔,就让她忘却了以前的痛苦,心里又燃起了喜悦和希望。
“那你想看到我吗?”
顾怀安默了默,然后握住了她放在他颊边的手,“想。可是你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。”
沈千瑶笑了,眉眼弯弯,煞是好看。
“那你喜欢这个因为你变成傻子的人吗?喜欢吗?”
“只要你说喜欢,那你对我所有的伤害,我都可以不计较呢,顾怀安,你喜欢沈千瑶吗?”
又是一声长嘆,像羽毛一样拂过她的心房。
顾怀安沈默着直起身来,他不知道王达到底想做什么,但是他的小女人对他的这份情意,让他再也无法抗拒。
“喜欢。”他扶着她的脸,低头贴了上去。
月光在两人重迭的间隙里暗暗流转,他想如果明天註定是一片黑暗的话,那他也要抓住今晚这最后的光明,和她抵、死相、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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