狱卒的衣袍宽大,加上烛火昏暗,正好可以避免被旁人发觉。
忙完了这些,他们也该回去了。南香落忧心的看着仍在昏睡中的郎正舟,探了探他的鼻息,估摸着还有一会儿就要醒了。
至少人能够活下去,便有个希望。
“走吧。”南烽轻声喊道。
他甚少这样急躁,南香落也不愿他为自己担忧,快步跟上去。
王大德打了个哈欠,拿着官腔问道:“怎么样?差事都熟悉吧?”
南烽道:“都熟悉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王大德起身,对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狱卒说道:“你看,本官就说了嘛,都是在地方上当差久了的,怎么可能惹出乱子来?”
“嘿嘿,是小的多心了,请大人见谅,也请几位兄弟不要挂在心上。”狱卒讪笑着拱拱手,然而目光中审视的意味丝毫不减。
南香落不能开口,云世安更不会说客套话,于是只有南烽说道:“你也是关心大理寺的安危。”
狱卒咧开嘴笑,带着几分爽朗,“希望我们以后共事愉快,可惜我今天当值,不然定请兄弟几个喝一杯去。”
“以后有的是机会。”王大德打断他们的对话,生怕留在这儿时间太长,叫他觉察出云香堂三师兄妹的异常,“我还得交待他们其他差事,你在这儿好好守着。”
狱卒作揖道:“大人请放心,胆敢再有不要命的来劫狱,就让他们把命都留在这儿。”
“希望你不是吹牛。”王大德再也不看他一眼,拿起椅子边的一只小锤,在左边门扇上轻磕三下,又在右侧地段重击两下。
很快,外面响起微弱的“叮铃”声,类似于机关转动,接着铁门开了,显出不远处通地面的臺阶和守门人冷漠如霜的脸。
王大德想了想,介绍道:“这道门,一旦关上了,从里面是打不开的。”
身后那狱卒瞇眼笑起来。
“属下等明白了。”依然是南烽出声。
“很好。”王大德不想废话太多,地牢了的人生死至关重要,楼上那位还在被酷刑折磨的人同样不能忽视,而且云香堂的三个人也要早早的送出去,今晚才能彻底安心。
一行四人正打算离开,背后一道幽幽的如同冷风的声音响起。
“怎么一晚上都不见两位小兄弟说话呢?是哪儿不舒服,还是身体……残缺?”
云世安掏了掏耳朵,“因为我说话难听,而且不喜欢和蠢货说话。”他抬手指了指南香落,“这位更是青出于蓝。”
南香落配合他,冷冷的乜斜一眼。
“是吗?”狱卒饶有兴趣的笑起来,“三位都是有趣的人,以后我们大理寺得更热闹了。”
“热闹个什么?”王大德不耐烦的挥挥手,“做好自己的差事去。”
狱卒点点头,“大人说的极是。”
“哼。”王大德率先走过铁门,挥手示意守门人赶紧把门锁上。
厚重的铁门关上,南香落看到王大德的肩膀明显的往下塌了些,攀登楼梯的脚步也轻快了些许。她紧跟在后,石壁上晃动的人影在眼中跳跃,渐渐化作了无数纷乱的影子。
她微蹙起眉头,踏出的脚步有些不稳,伸出手撑在旁边的墻上。
胸口莫名的涌上像被万千虫蚁撕咬一般的疼痛,眼前更是一阵阵的发黑,连脚下的臺阶也无法辨认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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